一個躺地的老人

最近我常聽朋友分享他們孩子生活的點滴﹐孩子的無知與天真把大人們都逗得不亦
樂乎。孩子啊﹐你們真純潔啊﹗你們皮膚真是滑﹐摸著摸著我有點懷戀我以前的皮
膚也是如此﹐不知有多少人也在我學著呀呀語在面前這樣說過﹖

不知道這些孩子們長大後﹐會成為什麼﹖此時﹐他們的父母已經有了很清楚的念頭
了。他們一定是。。。

某個午後﹐我在商店的走廊步行到公司﹐忽然遇見一個年近五十的老人躺在某店的
階梯﹐呼呼地睡著。他愁眉深鎖﹐頭枕在髒兮兮合疊的雙手﹐黑又長的雙腳捲曲着﹐
睡得像個小孩。不知道他在夢什麼﹖這時﹐好奇心一起﹐我想不知道他是住那裡的﹖
他是為什麼露宿街頭﹖他第一天離家是什麼心情﹖如果他小時候就知道有今天﹐他
會做什麼改變命運﹖當他剛生下時﹐皮膚還是滑滑時﹐他快樂嗎﹖

過後﹐我自問﹐我晚年會這樣嗎﹖我該怎樣避免﹖人該如何避免如此﹖我沒有答案。
在風光時﹐其實是沒有保證的﹔在頹廢時﹐也是沒有保證一世如此﹗“知足常樂”
是個萬靈丹嗎﹖小孩啊﹐你們知道成人有這樣的危機﹐你們長大後會做什麼呢﹖寫到這
裡﹐不知道此刻輪到誰做躺地的老人﹖